她的危险性游戏

她叫沈知意，圈子里的人提起她，大多会用上同一个词——危险。 但林屿不信。他自诩见过世面，玩过最野的局，泡过最难搞的女人，沈知意一个刚冒头的新人制片，能有多危险？ “林总，要不要玩个游戏？” 沈知意坐在他对面，白衬衫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，锁骨若隐若现。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，像只毫无攻击性的布偶猫。她推过来一只信封，封口处没有胶水，只是随意地折了一道。 林屿挑起眉：“什么游戏？” “猜猜答案。”沈知意把信封往前推了推，“里面是一道题，你答对了，今晚我跟你走。答错了——” 她停顿了一下，用指尖点了点桌面上的酒杯，里面的威士忌还剩一半。 “答错了，你喝完这杯，然后永远不要再见我。” 林屿笑了。这种把戏他见得多了，无非是欲擒故纵的老套路，不过沈知意确实够漂亮，配得上陪她演这一出。他拿起信封，手指触到纸面的时候，突然觉得那纸张的质地有些奇怪——不是普通的打印纸，而是某种带毛边的信笺纸，隐约透着一股淡淡的草本香气。 他打开信封，抽出里面的纸片。 上面只有一行字，手写的，笔迹纤细而端正： “你确定你认识我？” 林屿的笑意凝在嘴角。他抬起头，看见沈知意的笑容已经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——平静得不正常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。 “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 “很简单。”沈知意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耳廓，“如果你真的认识我，就会知道答案。如果你不认识我——”她歪了歪头，做了一个惋惜的表情，“那游戏就结束了。” 林屿把纸片拍在桌上，发出一声脆响：“沈知意，别跟我玩这套。我认识你三天了，你是盛光传媒的制片人，刚从伦敦电影学院毕业，家里开了几家连锁酒店。够不够？” 沈知意没有回答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，再移到他的手指，像在打量一件她打算放弃的玩具。 “三天。”她重复这两个字，语气里没有疑问，只有陈述，“三天前你在陆总的酒会上跟我搭讪，说你最喜欢有脑子的女人。林总，你确定你见到的是我吗？” 林屿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 他当然确定。三天前那个酒会，沈知意穿着一条墨绿色的缎面长裙，端着一杯马提尼站在露台上。他走过去，说了一句“今晚所有的星星都在你眼睛里”，她笑了，没有拒绝他的靠近。后来他查过她的背景，确实是盛光传媒的人，公司官网的团队简介里挂着她的照片。 “你在故弄玄虚。”林屿说，但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。 沈知意把那张纸片从他手心里抽出来，轻轻折好，放回信封。然后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照片，推到林屿面前。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，和沈知意长得一模一样，穿着同样的墨绿色长裙，站在同样的露台上。唯一不同的是，那个女人的嘴角没有痣——那颗痣，恰好在沈知意的左边唇角。 “三天前的酒会，我根本没有去。”沈知意说，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只有林屿能听得见，“那天站在露台上的人，已经失踪了。” 林屿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 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的声音沙哑了。 沈知意拿起他面前的酒杯，将那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。她把杯子倒扣在桌面上，杯底压住那只空了的信封，然后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 “我告诉过你，林总。这是一个游戏。”她弯下腰，在他耳边轻声说，“而游戏规则是——永远不要相信我告诉你的一切。” 她转身离开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笃定。林屿坐在原地，周围喧嚣的酒吧仿佛在他耳畔失声，他唯一能听见的，是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闷响。 那个被他搭讪的女人，那个自称沈知意的女人，那个在官网照片里微笑的女人——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？ 而他的手机里，三天前拍下的那张墨绿色裙摆的照片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相册里，像一个无声的嘲讽。 他忽然意识到，这个游戏从他注意到她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开始了。